黑沙滩
这一夜我们留宿在只有六百人居住的小镇 Vík。这里倚山傍海,著名的 Reynisdrangar 黑沙滩就在离小镇不远的海边。
传说中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两只小精灵赶着在黎明前将一艘三桅船从大西洋上拖到小镇的岸边。谁知,未等他们完成就被初升的太阳石化在了峭壁上,也就变成了我们所看到的,伫立在岸边的黑色岩柱。
当然了,这只是一则北欧的神话故事。所谓的黑沙滩,其实是由火山石形成的。火山喷发而出的熔岩经山口缓缓流下,滚烫的熔岩与冰冷的大西洋海水相遇了,在这冰与火的碰撞中,岩浆迅速冷却,变成了许多细小的颗粒。再经过时间的冲刷与洗涤,它们不仅没有了原来的血性也被磨平了棱角,躺在我手心里,光滑如镜,温润如玉。
许多到过黑沙滩的人都说,它并没有照片拍得那么美。我想,他们定是没有来对时节。冬日里的黑沙滩,入口的草地上堆积着一片新雪。我们到得早,雪地上还没什么脚印。大雪无痕,山山水水在这白雪的世界里都变了模样。远处,浪花被海风裹挟着,汹涌地拍打着沙石。这些大西洋的裙摆,在黑色火山岩的映衬下,格外洁白细腻。脚下,海风吹起雪花,轻拂过沙石,一时间分不清楚,哪一朵是雪花,哪一朵又是浪花。
旅行小贴士:
黑沙滩有妖风和巨浪,切勿背对大西洋照相,容易被浪卷走。
欧若拉
冬天到冰岛来,对极光不免有所期待。第一晚,极光指数达到了肉眼可见的三星。一屋子人吃着晚餐就急不可耐地向外张望,讨论着今晚见到极光的可能性。这时向导在一旁慢悠悠地说,“看极光得靠缘分,有时候各种条件都符合,极光也不一定出现”。也许是为了考验我们的耐心,那一晚极光果真没有赴约。第二天傍晚,极光指数还是三星,天空中还飘着些薄云。我早已做好了看不到极光的准备,所以当向导说今晚可能出现极光的时候,我连三脚架都没拿就出门了。
夜幕沉沉,繁星点点。我们住的地方三面环山,群山就像守卫者,在夜幕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。旅店的小木屋里透出盏盏灯光,这也是方圆几里内唯一的光源。我已经不记得在寒夜里站了多久,突然向导指着远处的一个山头说,极光来了。
和极光的初次相见,并不是想象中的样子。想象中,她应该身着绿衣,翩翩而来。现实中,她只给我留下一道白色的烟雾。在多云的晚上,我甚至分不清哪一片是云,哪一片是极光。虽然有些失望,但我还是回去拿了三脚架想试试运气。
第一次拍极光,心里有些忐忑。暗夜里,传来一声清脆的快门声,之后便是令人窒息的寂静。十五,十四,十三,我在心里默默倒数着。二十秒后屏幕一亮,一个和现实完全不同的世界呈现在眼前。镜头下,一道红光和一道绿光胶着着射向天际,像是两个高人在比试武艺,从谷底一直缠斗到天边,难分胜负。红光一会儿就消失了,接下来便是绿光的独舞。她以苍穹为舞台,流动着,跳跃着,变幻莫测。这时,寂静的山谷里响起了熟悉的旋律,“红橙黄绿蓝,五彩的欧若拉,爱就在心中,相信就会存在”。我回头一看,同车的姑娘们正拉着手大声地唱着《欧若拉》。此时此刻,还有什么比这首歌更应此景呢?